肠胃在冲击下，倒流出一口酸水，莫羽一吐，与李然然一起应声倒地！
气氛骤然停滞，两秒后，呼啦一声，众邻居飞快围了过来。
“怎么样了？怎么样了？”
“哎呀！别问了！先叫救护车吧！”
“对对！打120！”
怕楼上还有碎石掉落，两个较壮的男子赶忙将昏迷的莫羽与双目紧闭的李然然抬到了旁边。
赵老师此时也被儿子搀扶着下了楼，略微颤抖地看了看一动不动的两人，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他的老伴有些哽咽，根本不敢看向两人。
他们不知道莫羽与李然然是否生还。
……
莫羽的世界一片漆黑，他痛苦地咬了咬嘴唇，只感觉腹部一阵痉挛似的抽痛，豆大的汗珠自脑门滚滚而落，连呻吟声都无法发出。
除了腹部，腰部右端也阵阵火辣。
记得几秒钟前倒地的瞬间，后腰处似乎软绵绵的，大概是赵老师儿子丢下的尚未摊开的棉被顶住了自己，幸好如此，不然若是直直砸在地面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可，饶是这般，那条叠起的被子也没有完全接住莫羽，
他撑着李然然落地后，便顺被子滑到了地上，这才导致腰部右端受伤。
嗯，大脑尚能思考，自己似乎没死。
“醒了！小伙子醒了！”
“那姑娘也醒了！太好了！两人都没事！”
包围住两人的邻居们爆发出阵阵呼声，紧接着，不知是谁带的头，掌声渐渐响了起来！
赵老师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，他看着紧捂住腹部的莫羽，“小同学，好样的！好样的啊！”他老伴也跟一旁不住点头：“这回多亏了你啊！不然悦言……”
已和莫羽分离的李然然半靠在墙壁，脑子迷迷糊糊的，坠落之时，她就已经失去了思考，此刻，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她动了动身体，虽然四肢稍有疼痛，可却活动自如，没什么大碍。李然然不由奇怪地张开眼睛……
耳边，传来邻居们称赞的话语，李然然眨了眨眼睛，这时才明白，自己被莫羽救了。
看着躺在不远处神色挣扎的莫羽，李然然心中一酸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，刚要开口问他，可莫羽却率先说话了。
明显连睁眼都很是费力的莫羽，醒来以后根本没有先观察自己的伤势，而是用尽力气抬起头，看着李然然：“您……咳……没……没事……吧？”
声音断断续续，全无底气。
李然然呆住了，张了张口，却是什么话……也说不出来。
自成年以后，李然然便很少有情绪上的波动了，气愤、伤心、欢快、兴奋，这些情绪离她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远……
她甚至一直以为，既然面对死亡，自己也可淡淡一笑，不带有一丝恐惧地安然离去……
死对她来说，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然而现在，李然然才霍然发现，自己把所有人都骗了，是的，是所有人，包括她自己！
其实……
李然然不想死！
真的……不想死！
看着莫羽那担忧的目光，看着头顶那朦朦的夜空，两行清泪……已是悄然而下。
李然然哭了。
自成年以后，第一次哭了。